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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你一起为他上香

作者: 轻罗小扇2016年11月07日爱情散文

公司年会上遇见她,他感觉不太可能,不过是个长得像的人而已。半年前他就收到了她跟老三的结婚请柬,不过他没有参加婚礼,有些事情还是不见为妙。此刻的她应该过着蜜里调油的生活怎么会到这里来。

后来在总部走廊遇到,她低头走过,那一低头真得像极了他梦中的模样。他四处打听她的名字,她的一切。怎么会是她?午餐时间他说你很像我的大学同学,她没有说话转身走了。没想到这会是最后一次见她。有人说她辞职了,几百人的企业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人注意,偏偏他寝食难安。

是的,她曾是他眼中的一切。报名那天的花裙子和体育课上小兔一般的蹦跳,一切他都忘不掉。只是后来她的身边有了老三,她为他打饭,为他织围巾,所有都与他无关,就这样他失去了她。

他向同学们打听她的事情没人知道。他进了她的空间,一篇篇华丽甜蜜的文章透露着她的幸福,还有相册里那一对让人嫉妒的可人甚至让他看得心有些疼。她的签名和日志却从半年前嘎然而止,好像一个喜庆的故事突然没了结局。只剩下一个词忧伤地挂着:想你!他的心越来越疼,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。一定!注定要再次失去她吗?

有时要找到一个人会容易地让人吃惊,他出差到了老三的家乡拜访一个客户。客户刚好安排秘书处理一些事情,本来别家公司的内务他是不打算听进心里的,但是偏偏她的名字再次出现。原来她在找工作。于是,他记下了她的一些资料。

没有多困难他找到她的住处,一个很老的小区,楼道口的窗台上有许多的吊兰在疯长,几乎像一丛杂草。她是爱花的,想必这些不是她养的。噔噔的脚步声传来,缓缓的,是她!他有些紧张,心咚咚地跳着。抬头望见他,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奇,但很快恢复了本来的平静。“出差,来看看你们。”“噢,他也出差了。”她停在门口,没有开门的意思。从她颤抖的手上,他感觉她在压抑着什么。“能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钥匙哗啦一声掉到地上,还有她提着的包。

门开了,他一眼看到挂在墙上的照片。这张照片是老三最喜欢的,他还记得拍照那天的事。不过现在这张照片变成了黑白的,静静地让他脊背发凉。她没有哭,熏得微黄的手指熟练地夹起一支烟,像在讲别人的事情。

他们领了证准备来老三家乡举行仪式。在汽车上本来她要坐靠窗的座,那天老三不舒服两人便换了位子。不想那天下雨汽车翻下了深沟,一车人只活了五个。车窗上破碎的玻璃直接插进了老三的脖子。

她依旧没有流泪,只是夹烟的手抖得厉害,烟灰一节节掉到桌子上。她抬起头,脸上居然挤出一丝让人看着想哭的笑,“我还没结婚就成了寡妇。”他偷偷抹一把泪水,双手慢慢靠过来。她炮烙一样躲开,“不,你在同情我。”

后来她没问过为什么,他却常来陪她。他会跟她讲起大学时代,讲起她入学时穿的花裙子,讲起晚会上她唱的歌。有一天他说,一个人太孤单,我愿意等你,一直等到答应我陪你为他上香。说出这句话,他已经辞职十个月了。

这一刻她的泪如泄洪的江水汹涌喷发,早已熄灭的烟头掉到地上。

三年后的清明,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到老三坟前为他点燃了一炷香。